• 你讨厌我从来不叠被子。你讨厌我吃完饭至少要等三个小时才肯洗碗。你讨厌我从来不打扫屋子。你讨厌我一整天都窝在电脑面前。你讨厌我从不看你喜欢的新闻。你讨厌我的自理能力差到极点。你讨厌我大学一个朋友都没有。你讨厌我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你讨厌我看什么都不爽。你讨厌我不切实际。你讨厌我看见你的朋友不说话。你讨厌我照相的时候总是扭扭捏捏。你讨厌我不像一个你认为的正常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一样热衷于呼朋唤友。你讨厌我听的歌。你讨厌我只读非教科书的书。你讨厌我不爱走亲戚。你讨厌我把脑袋昂得老高。你讨厌我不像其他任何人一样担心找不到工作。你讨厌我的道德观。你讨厌我火都要烧到屁股了还那么懒散。你讨厌我不务正业。你讨厌我胸无大志。你讨厌我讨厌教育。你讨厌我不务实。你讨厌我讨厌你讨厌我妈。你讨厌我讨厌你。我讨厌中年人。从我出生到现在我都讨厌你。从我出生到现在,你就一直理所当然的想象我是个缺少教育的白痴。我讨厌被骂作白痴。你不知道我的一切,却肆无忌惮的讨厌我教育我苛责我评论我诋毁我败坏我羞辱我。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厌。
    我像所有讨厌你的人一样的讨厌你。讨厌你的人不止一个,为什么偏偏我是最不该讨厌你的那个。

  • 早上6点,被小B的电话吵醒。她说:“快下来,我已经在楼下了。”见鬼。我匆忙穿上随手抓来的裤子和拖鞋便下楼了。
    穿过院子大门,看见小B叉着腿等在马路旁边。这女人简直瘦得出奇。头发蓬松,你永远都猜不出她的头发到头皮的距离是多少,在发丝之间的洞里面又住了多少个奇形怪状跃跃欲试的想法。它们像是挂在树上的红透了的苹果,小B坐在树桩旁。一个苹果掉下来砸到她的脑袋,她成了牛顿。又掉了一个,她变成爱因斯坦。再掉一个,她又是斯宾诺沙。而其实,小B还是小B。一个苹果都没掉下来,却只是像成群的跳蚤一样时刻搔得她头皮发痒。她的眼睛炯炯有神,是白痴也猜得出,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白色的大架子背心,蓝色布短裤。左手是烟,右手电话,不穿袜子,脚踝雪白,腿细得我随时都想去帮她撇断。好了,最动人心魄的是她脚上的那双军用绿布鞋。军用绿布鞋!还没系鞋带,没穿袜子。你说,她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尤物?!
    我走过去,意识还半停留在悬空的梦境里,微笑,拥抱,点烟。仔细打量了她之后,我问:“你干嘛不去街边边卖油条?”
    莫名其妙地寒暄完之后,小B拉着我去吃早饭。然后在附近若干条巷子里面旅游。最后我们告别,回家,睡觉。
    早上6点,小B拉我出去吃豆浆油条,而我还没来得及刷牙。我隐约的记得,我带着朦胧的眼神听她说了好多话,走了好多路。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梦幻的一个早晨。我想她永远都不知道,当她叉着腿,夹着烟,昂着头,穿一双军用绿布鞋站在马路边等我的时候,有多酷!或者她早就知道了。她真是个他妈的地道的贵族。
  • 我今天睡午觉的时候作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妈和小姨在厨房弄东西吃,然后我放学回去了。口渴得不行。就顺手拿起一个杯子,倒水喝。结果一口气喝完一杯发现我喝的是热水。我就很奇怪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喝热水呢?我好热,要喝冷水。”然后,我又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可是,更大的问题来了,我突然感觉到我的喉咙里缠了很多丝状物,用手捞出来发现是一大圈头发。然后,我看了看杯底,还残留着几屡发丝。妈的。我连忙跑去问小姨:“怎么杯子里会有头发?!”小姨镇定地回答说:“因为那个杯子很久没用了,积了很多灰尘。”我完全就纳闷了!头发和灰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喝热水的时候没有,喝冷水的时候就有了?!我正要接着问的时候,就被什么别的事打断了。然后我就醒了。把这个梦讲给小姨听,然后问她:“头发和灰尘有什么关系?!你这人真奇怪!”小姨愣愣地望着我,说:“你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不要找别人要答案,好不好。”可是,我还是很纳闷。小姨怎么会说出这么发人深省的话?!

    你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不要找别人要答案,好不好。

  • 当你莫名离开的时候,我还来不及喘一口气,所以反应也只是手足无措,所以才会忘了要挽留你。你总是一面说着好听的话,一面越走越远。当你说那些不好听的话的时候,却是在像我靠近。我不知道我们的偏差在哪里,我们好象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人。A,你不需要我的心空出一块来装你,因为你就是我的另一颗心。但是,你总是游走自如,神出鬼没。我想要抓住你,把你狠狠掐进我的这颗心里,然后不停的加热搅拌再冷凝。我只是想要我们再次像小时候一样融为一体,我们本来就该是一体的。到底你是分离出来的,还是我是分离出来的?到底哪个是真实的?A,你可以给我一切的答案,你可以掌控我全部的意志,你告诉我,半个我怎么才能够独立?
  • A在这里的时候,阳光还算明媚,至少不至于整天都下着绵绵的阴雨。当然,这该死的天气和A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感觉脚趾已经僵硬得完全失去了塑性性能,血管、神经、血液、骨头都变成了不能弯曲的雕塑,好象用手指轻轻一掰便可以脱离我的身体。
    如果这时A在的话,ta肯定会叼着劣质香烟咧着嘴嘲笑我的一无事处——呵呵!弱不经风的小屁孩。但是任何遐想都没有用了,A不在这里,不在我可以触碰的任何地方。不是A消失了,而是能激发A出来与我聊天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消失了。当然。ta迟早会叼着劣质香烟再出现在这里的。见面第一句话,我猜会是:“Hey!不要碰我帽子上的毛!”——因为我一定会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