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个月20号回家之后,我打理了很多东西出来,打算找个时间随着其他的杂物一并丢掉。有很多盘磁带,很多个已经用完但一直没有丢的笔记本,几件再也不会穿的衣服,很多空着的纸箱子,一些坏掉的笔,用不上的自动铅笔芯……每次打理这些东西的时候,总会从里面发现某样舍不得丢的但已经遗忘的东西。这些却与以往不同,统统都沦为废物。昨天晚上还算计好今天就把这些东西拿去废品收购站卖掉,可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来,打理出来的东西还堆在阳台上一动没动,而我居然花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玩无趣的祖玛……我还把打算扔掉的旧衣服悄悄藏在了床头柜里,怕被我妈发现,否则她一定又会张牙舞爪地骂我奢侈了。哎。我想,有些东西该丢了就丢了,把若干年前的旧物死死捏住不放,以一定还有用处为借口掩饰自己的舍不得放不下,谁知那些东西除了在最后终于证实被沦为废物而拖累自己的脚步之外,一无是处。我妈就是这样的,对早已作废的东西总是心存侥幸,却苦了自己和周围的人。哎。说到这里,又觉得自己太过刻薄了。好吧,我承认我妈除了有些不大不小的缺点之外,还是有我喜欢的地方的。我最喜欢我妈的地方是,很多次她看见我在敲键盘的时候,总会偷偷地看我在打什么,后来意识到我不过是在聊天,便愤愤地走开了。像个不满足却又不敢要求的小孩。我每次都会一边感到厌烦,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却又感动起来。

    昨天重读了一遍《伤逝》,又重头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为子君感到愤愤不平,甚至今天还纠结在那股情绪里面。那里面我最喜爱的一个情节是,涓生单腿跪着想子君示爱,口里还念着电影里面这个场景常出现的台词。而子君这时“脸色变成青白,后来又渐渐转作绯红,——没有见过,也没有再见的绯红;孩子似的眼里射出悲喜,但是夹着惊疑的光,虽然力避我的视线,张皇地似乎要破窗飞去。然而我知道她已经允许我了,没有知道她怎样说或是没有说。
    “她却是什么都记得:我的言辞,竟至读熟了一般,能够滔滔背诵;我的举动,就如有一张我所看不见的影片挂在眼下,叙述得如生,很细微,自然连那使我不愿再想的浅薄的电影的一闪。夜阑人静,是相对温习的时候了,我常是被质问,被考验,并且被命复述当时的言语,然而常须由她补足,由她纠正,像一个丁等的学生。
    “这温习后来也渐渐稀疏起来。但我只要看见她两眼注视空中,出神似的凝想着,于是神色越加柔和,笑窝也深下去,便知道她又在自修旧课了,只是我很怕她看到我那可笑的电影的一闪。但我又知道,她一定要看见,而且也非看见不可。
    “然而她并不觉得可笑。即使我自己以为可笑,甚而至于可鄙的,她也毫不以为可笑。这事我知道得很清楚,因为她爱我,是这样地热烈,这样地纯真。”

  • 就像死者,在坟墓的深心
    唱着寂寂的歌,
    情人,请听我嘶哑的嗓音
    爬向你的居所。

    请敞开灵魂和耳朵,迎接
    曼陀铃的乐声:
    这首歌是为你,为你而写
    残忍,又痴情。

    我唱你的眼睛,晴朗纯洁
    犹如玛瑙黄金,
    你的怀抱仿佛忘川,黑发
    仿佛冥河深沉。

    就像死者,在坟墓的深心
    唱着寂寂的歌,
    情人,请听我嘶哑的嗓音
    爬向你的居所。

    当然,我还要尽情地颂赞
    我钟爱的身体,
    它浓郁的香气总让我想念
    在不眠的夜里。

    在歌的最后,我还要描绘
    你的红唇你的亲吻,
    描绘你折磨我的温存
    ——天使!仇人!

    请敞开灵魂和耳朵,迎接
    曼陀铃的乐声:
    这首歌是为你,为你而写
    残忍,又痴情。

    thank you for hearing me thank you for loving me thank you for seeing me thank you for leaving me thank you for staying with me thanks for not hurting me you are gentle with me thanks for silence with me thank you for holding me and saying "I could be" thank you for saying "baby" thank you for helping me thank you,thank you for helping me thank you for breaking my heart thank you for tearing me apart now I'v a strong,strong heart.

  • 有一天,当我骑车穿过天府广场看着满目的人群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连一个一百字的故事都构造不出来。你可以感觉到我的绝望吗?当然不是这样的,我完全不存在任何绝望,甚至感觉到一种解脱。在一个字都没有写的时候就停笔,这样就没有任何人看出我的匮乏。好像总是装作沉默,就不会有人意识到自身的愚钝。唯一可以安慰的一句话是——“不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如同不存在彻头彻尾的绝望。”于是,我开始放慢骑车前进的速度,也许还在考虑要不要马上赶到你家去敲门向你坦白我的懦弱,也许只是希望可以在到达下一个路口之前分辨出到底应该向哪个方向转弯。就在这个时候,我猜,你已经拿起另一条鱼,正小心翼翼地剖开鱼皮开始研究血管了。好笑的是,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你那时甚至还没有研究出到底应该是先观察血管还是先取出鱼骨。虽然,你早就知道了,唯一可靠的是直觉。

    后来,又过了很久很久,我正在忙着观察丑陋的烟丝,你告诉了我一个奇怪的地方。还说了很多很多奇怪的人,问我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你从来不需要我向你解释为什么,你需要的只是我满含期待地听着你问跟着你思考。“也许你可以把这么个地方写下来。”你说。也许。于是,你又让我发现我所欠缺的不止是想象力的匮乏,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文字的散漫和逻辑的凌乱。可是,我大概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为什么当我读完《巴别塔之犬》的时候,会自以为是又信心饱满地感觉到如果是我写的话,那可以更好。我不要脸地讲给你听,你只说你当然相信我。

    不久之后,锋利的鱼鳞划伤了你的脸你的嘴你的下巴,可惜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旁。你只好一个人躲在厕所里悄悄哭着告诉我你的难过。你的难过,真的只是因为那几道皮肤上的伤痕吗?你知道,我没有文人的才华却有文人的凄惨思考模式。我始终纠结地问自己,你真的不是因为内心的孤独,和因为自己必须背负自己所自以为的才能而强加给自己的压力吗?我猜,在你的心里,装了太多关于高深莫测的鱼刺的秘密,实在不留任何余地让你去感受别的情感了。那就让我帮你感受吧。帮你把那些遗忘的回忆捞回来,再陪着你继续遗忘。我真的不懂,你怎么可能不好看?你却越哭越厉害,最后连说的话也开始模糊不清了。“我觉得自己老了。”你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我突然愣在电话这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之前还在喋喋不休地安慰你,你美极啦。之后,却好不容易红着脸告诉你,现在的你和我第一次看见的你,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你不会不懂我的话。终于,你不哭了。第二天却又被划了一道口子。我问你,为什么每年总会因为又大了一岁而难过那么一次?这种难过不算幼稚吗?

    以前,站在河边遥望远方的灯和水里的泡沫垃圾的时候,我时常会想,也许我不说的那些话你会更愿意听,却不愿意主动询问。可惜,我那时还不够了解你,你有和婆婆一样的怪脾气——凡事都打破砂锅问到底。我什么都瞒不住,包括想写的那部还没有任何骨架的小说。关于我的任何事,最后都像一个被挫破气球,即便你不问了,我也会不停地告诉你,我愣愣地仰头看着它们在我们的头顶上方飞快地打转。而现在我想告诉你我唯一一个充满智慧的秘密:我希望每年这么一天,当我红着脸告诉你“现在的你和我第一次看见的你,几乎没有什么改变”的时候,你都可以很开心。生日快乐。

  • 如果每一篇文章都以“我”开头的话,那我一定是一个太过关注自己的人。事实如此。自怨自哀和顾影自怜用在我身上毫不过分。最好笑的是,很早之前我竟然把这两个词当作是对自己的褒奖。于是愈加自怨自哀和顾影自怜。然后便成了现在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甩不开的自我修饰导致最后死于莫名的苦怜之中。

    星期一。天气晴。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把我远远甩在后座。没有抢着问你为什么。透过窗口的反光,我看见你正在读一本竖着排版的旧书,还有你的长睫毛。我想一下车就叫住你拉着你问为什么要摆我一个人坐后面,可是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又开始怀疑。于是,你的每一个口气都开始变得充满了掩饰和虚伪。包括问我要烟的瞬间。“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在想,我发现你的急于离开了。你的不爱被我看得一览无余。我扭头开始看窗口反射的我自己。

    插个笑话。每天都会有洒水车在浇树。就在几个月之前,我做了一件超级傻的事。那天晚上我骑车回家。头顶的树枝不断地向下滴水,自行车道上的人全都转移到了人行道上。我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自行车道,机动车到和人行道都没有滴水。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操!这个乌云还怪得很嘞,还摆成一个长条,只往自行车道上下雨,其他地方都不下。我要快点骑回家,不然雨下大咯,我就瓜咯。于是我开始加速。甚至赶超了一辆公共汽车。“雨”越下越大,我越骑越快。就在一转眼,我发现了纸牌背面的秘密——洒水车在浇树!我居然追上了洒水车,所以“雨”才会越来越大。这时我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大淋一场洒水雨超车回家,一个是等到洒水车开到远离我的地方我再启动。像我这种保守主义的人,当然选择了后者。汗流浃背地等在路边,苦笑自己的自作聪明和傻哩吧唧。我总是用别人想都无法想象的傻逼逻辑去解释显眼的事实。

    星期一。天气晴。你叫我去买一杯热饮。我买回来后,苦笑着向你抱怨“这么一杯居然要8块钱。”你懂的我的意思吗?我不理解为什么要8块钱,就好像我不理解一瓶矿泉水为什么要2块钱一样。你却伸手去摸钱包问我“你是不是要我给你8块钱?”我说“不。”不好喝的水,充满了塑料的味道,堵塞了我的喉咙,我却更清晰地看见你的不耐烦。你身上好闻的洗衣粉的味道,我突然闻不到了。我暴跳如雷。你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你为什么会一见面就不耐烦得那么明显。我像个傻子。连屎都不如。你离家的时候,只是用眼神的余光瞟过我,“走吗?走嘛。”,然后传来皮鞋的“噔、噔、噔”,头也不回。于是,我决定,今天我不要急着顺理成章地拉你的手,果然你也没有拉。

    我常常带着眼镜到处找眼镜。其实没有眼镜,我也不盲。可是眼镜对我来说好像一堵墙可以隔开整个世界。跳出这个世界再和它打交道,我感到不是那么紧张了。可惜你只会嗤笑我是妄想脱俗的俗人。我笑着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肤浅和愚蠢。

    我想我已经忍受不了你的离开了,尽管你还没有离开。

  • ×! - [小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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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向任何人承认我是个失败者。难过得像一个被掏了核的青苹果。你表现得越不在意,我就越是低觅。谁都不能帮我解决我的问题。就连倾诉都变得毫无底气。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然后你来敲门,却只是想找我要杯玫瑰花茶。如果我不去种些玫瑰花和茶叶,那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可惜,我是个失败者,丢脸到连洒一粒种子都不会。我从来都没有对自己很豁达,我想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只是赞同与否定的问题罢了。不过,如果你狠狠的指责我,我应该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我现在才真正明白恨自己的恨该怎么写。上面应该狠狠画一把×。

    我喜欢听人说我很牛逼,结果我却是个傻逼。我不累,只是对自己沮丧极了。你猜不到,我也不好意思红着脸讲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