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讨厌我从来不叠被子。你讨厌我吃完饭至少要等三个小时才肯洗碗。你讨厌我从来不打扫屋子。你讨厌我一整天都窝在电脑面前。你讨厌我从不看你喜欢的新闻。你讨厌我的自理能力差到极点。你讨厌我大学一个朋友都没有。你讨厌我在学校里独来独往。你讨厌我看什么都不爽。你讨厌我不切实际。你讨厌我看见你的朋友不说话。你讨厌我照相的时候总是扭扭捏捏。你讨厌我不像一个你认为的正常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一样热衷于呼朋唤友。你讨厌我听的歌。你讨厌我只读非教科书的书。你讨厌我不爱走亲戚。你讨厌我把脑袋昂得老高。你讨厌我不像其他任何人一样担心找不到工作。你讨厌我的道德观。你讨厌我火都要烧到屁股了还那么懒散。你讨厌我不务正业。你讨厌我胸无大志。你讨厌我讨厌教育。你讨厌我不务实。你讨厌我讨厌你讨厌我妈。你讨厌我讨厌你。我讨厌中年人。从我出生到现在我都讨厌你。从我出生到现在,你就一直理所当然的想象我是个缺少教育的白痴。我讨厌被骂作白痴。你不知道我的一切,却肆无忌惮的讨厌我教育我苛责我评论我诋毁我败坏我羞辱我。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厌。
我像所有讨厌你的人一样的讨厌你。讨厌你的人不止一个,为什么偏偏我是最不该讨厌你的那个。 -
2007-06-07
i found a reason - [lalaji]
Oh I do believe
In all the things you say
What comes is better than what came beforeAnd youd better come come, come come to me
Better come,come come, come come to me
Better run, run run, run run to me
Better comeOh I do believe
In all the things you say
What comes is better that what came beforeAnd youd better run run, run run to me
Better run, run run, run run to me
Better come, come come, come come to me
Youd better run -
你好。
好久不见,竟有点不能调配我站在你面前的距离了。
收到你的信是在凌晨4点55分,你在信里和我谈了很多关于天气的话。
你知道的,我这边是闷燥的夏天。人工创造的风,带有一股咸味,会把汗水都结成一股股静止的胶水,挂在眉毛上,非得用手使劲往下扯才能拔掉。不过,这几天偶尔阴云密布,有时整个天际都是暗黄色的,妖风时起。但是怎么都下不起暴雨。三两点大颗的雨滴落在额头上、臂膀上,让人希望会有一场痛快的彻底的爽朗的雨。结果,每次都是在三两点之后,就消失了。消失得之迅速,就仿佛从来没有给人以希望。像一颗突然爆开的烟雾弹又在瞬间突然收拢一样。
有时骑着车路过九眼桥,往下探望河水,总想停下来驻足在桥边乘凉。可是细想起来,好象桥上总是没有赖以遮阳的树子,一颗都没有,都像一具具无意横放在河两岸间的干瘪的尸体。如果我们站在桥边吹风,不知道有多少石子会钻进眼睛里,硬生生地将我们的眼泪逼出来。
不管怎么说,夏天总是在来临之前让人充满无限遐想,然后在来临之后,发现怎么都不讨人喜欢。不管春夏秋冬这样重复多少次,这种可悲的情绪总是不会改变。现在正直夏天,怎么都不讨人喜欢。
我时常会想,我们两人躲在一间低矮的平房里吹电风扇的情景是不是会很浪漫?
或者只是坐在一起,透过窗户上凝的水珠观察浮在云朵上的太阳。 -
早上6点,被小B的电话吵醒。她说:“快下来,我已经在楼下了。”见鬼。我匆忙穿上随手抓来的裤子和拖鞋便下楼了。
穿过院子大门,看见小B叉着腿等在马路旁边。这女人简直瘦得出奇。头发蓬松,你永远都猜不出她的头发到头皮的距离是多少,在发丝之间的洞里面又住了多少个奇形怪状跃跃欲试的想法。它们像是挂在树上的红透了的苹果,小B坐在树桩旁。一个苹果掉下来砸到她的脑袋,她成了牛顿。又掉了一个,她变成爱因斯坦。再掉一个,她又是斯宾诺沙。而其实,小B还是小B。一个苹果都没掉下来,却只是像成群的跳蚤一样时刻搔得她头皮发痒。她的眼睛炯炯有神,是白痴也猜得出,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白色的大架子背心,蓝色布短裤。左手是烟,右手电话,不穿袜子,脚踝雪白,腿细得我随时都想去帮她撇断。好了,最动人心魄的是她脚上的那双军用绿布鞋。军用绿布鞋!还没系鞋带,没穿袜子。你说,她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尤物?!
我走过去,意识还半停留在悬空的梦境里,微笑,拥抱,点烟。仔细打量了她之后,我问:“你干嘛不去街边边卖油条?”
莫名其妙地寒暄完之后,小B拉着我去吃早饭。然后在附近若干条巷子里面旅游。最后我们告别,回家,睡觉。
早上6点,小B拉我出去吃豆浆油条,而我还没来得及刷牙。我隐约的记得,我带着朦胧的眼神听她说了好多话,走了好多路。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梦幻的一个早晨。我想她永远都不知道,当她叉着腿,夹着烟,昂着头,穿一双军用绿布鞋站在马路边等我的时候,有多酷!或者她早就知道了。她真是个他妈的地道的贵族。 -
在凌晨,我裹好铺盖,塞了一床毛巾被在里面,还有一大团似是而非的泡沫,准备出走。要去哪儿呢?A在身边转来转去,提醒我带上驱蚊水,可这次我不打算带上A,我要独自旅行,去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因为我没有地图。起先,我还打算带上一两包没开封的烟,但是我想到我讨厌打火机的叫声,就作罢了。然后,我往裤兜里塞了一大捆信封和纸,一支好久没用的钢笔。我不知道走着走着会不会突然想起谁,会不会突然有什么话要对该死的谁说,所以要做好准备。然而烟除外,电话除外。哦。电话。我喜欢老式的那种座机,有很长的电话线,拨号的地方是圆形的,上面有很多小孔,把手指插进去,围绕着中轴旋转。一只手握着听筒,一只手可以拿着座机后面的横杠,到处走来走去的打电话。一般的手机,或者子母机的子机到是可以让人自由行走自由说话,但是没有拿着电话的另一只手总是让我不知所措。但是,我即便带着这种老式座机,也不会找到插孔安放它,何况我没有这种座机。最后,我考虑要不要带上一点钱。然后搜遍了每一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只找到零散的钞票,加起来甚至不够买一个不露声色的微笑。好吧。只要带上双脚就够了。谁会在乎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A点了一支全身漆黑的香烟,浓重的香精味扩散开来,弥漫了所有封闭的空间。全身漆黑的香烟很好看,可是我不喜欢雪茄,所以看见ta抽这烟,心中腾起一股呕吐感。A就是这样,老是做我不喜欢的事,还娆有兴致的样子。我凝视ta两秒,突然发现ta越来越像一个不能变硬直立的鸡巴,横竖都是错。算了。我不应该说怪话。把这句搁这儿先。说出来的话就像放出来的屁一样,再怎么后知后觉的发现臭味四溢也收不回去了。每次都在说出了之后,才发现一时的痛快会带来莫大的横祸。我该收敛收敛了。结局再难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不到结局。一直纠结在已经系紧的鞋带上,慢慢变成习惯。然后习惯。依赖。捧着痛苦当慰藉。把你当作母亲,躺在你松软的乳房上面安然睡去,手里还握着你的一根脱落的发丝,以为这就是爱和占有。我想进去。却隔海相望。
我要离开。去一个我也不知道在哪儿的地方。我想往前走,你就不要把我往后拉。我可以开一间心房,专门来供养你,但是这房子没门没窗,四面都是撞不跨的墙。我可以把你送进来,只要你愿意。愿意不出去。我便可以带你上路,只要你好好呆着,不哭不闹。然后,我们把A赶得远远的。ta好象看出了我的意图,淬了一口唾沫在我的左脸上,没关系,我可以洗完脸再离开。A在我后面咆哮着,我提了一个大旅行箱。里面只装了一床铺盖和毛巾被。裤子上的4个大兜里只揣了两包烟和几个信封,一张纸,一支还没灌墨水的笔。哦,忘了说,我还是带了烟,但没带打火机。A躲不进我的意识里面。我会想念ta的。等我回来——如果我还会回来——我会立刻去找ta。ta是毒药。你是热气腾腾的游泳池。
好吧。我们这就走。我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谁都不存在的地方,谁都出不去的地方。直到憋死在闷热的夏天。或者被汗水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