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天 - [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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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
    好久不见,竟有点不能调配我站在你面前的距离了。
    收到你的信是在凌晨4点55分,你在信里和我谈了很多关于天气的话。
    你知道的,我这边是闷燥的夏天。人工创造的风,带有一股咸味,会把汗水都结成一股股静止的胶水,挂在眉毛上,非得用手使劲往下扯才能拔掉。不过,这几天偶尔阴云密布,有时整个天际都是暗黄色的,妖风时起。但是怎么都下不起暴雨。三两点大颗的雨滴落在额头上、臂膀上,让人希望会有一场痛快的彻底的爽朗的雨。结果,每次都是在三两点之后,就消失了。消失得之迅速,就仿佛从来没有给人以希望。像一颗突然爆开的烟雾弹又在瞬间突然收拢一样。
    有时骑着车路过九眼桥,往下探望河水,总想停下来驻足在桥边乘凉。可是细想起来,好象桥上总是没有赖以遮阳的树子,一颗都没有,都像一具具无意横放在河两岸间的干瘪的尸体。如果我们站在桥边吹风,不知道有多少石子会钻进眼睛里,硬生生地将我们的眼泪逼出来。
    不管怎么说,夏天总是在来临之前让人充满无限遐想,然后在来临之后,发现怎么都不讨人喜欢。不管春夏秋冬这样重复多少次,这种可悲的情绪总是不会改变。现在正直夏天,怎么都不讨人喜欢。
    我时常会想,我们两人躲在一间低矮的平房里吹电风扇的情景是不是会很浪漫?
    或者只是坐在一起,透过窗户上凝的水珠观察浮在云朵上的太阳。

  • 早上6点,被小B的电话吵醒。她说:“快下来,我已经在楼下了。”见鬼。我匆忙穿上随手抓来的裤子和拖鞋便下楼了。
    穿过院子大门,看见小B叉着腿等在马路旁边。这女人简直瘦得出奇。头发蓬松,你永远都猜不出她的头发到头皮的距离是多少,在发丝之间的洞里面又住了多少个奇形怪状跃跃欲试的想法。它们像是挂在树上的红透了的苹果,小B坐在树桩旁。一个苹果掉下来砸到她的脑袋,她成了牛顿。又掉了一个,她变成爱因斯坦。再掉一个,她又是斯宾诺沙。而其实,小B还是小B。一个苹果都没掉下来,却只是像成群的跳蚤一样时刻搔得她头皮发痒。她的眼睛炯炯有神,是白痴也猜得出,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白色的大架子背心,蓝色布短裤。左手是烟,右手电话,不穿袜子,脚踝雪白,腿细得我随时都想去帮她撇断。好了,最动人心魄的是她脚上的那双军用绿布鞋。军用绿布鞋!还没系鞋带,没穿袜子。你说,她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尤物?!
    我走过去,意识还半停留在悬空的梦境里,微笑,拥抱,点烟。仔细打量了她之后,我问:“你干嘛不去街边边卖油条?”
    莫名其妙地寒暄完之后,小B拉着我去吃早饭。然后在附近若干条巷子里面旅游。最后我们告别,回家,睡觉。
    早上6点,小B拉我出去吃豆浆油条,而我还没来得及刷牙。我隐约的记得,我带着朦胧的眼神听她说了好多话,走了好多路。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梦幻的一个早晨。我想她永远都不知道,当她叉着腿,夹着烟,昂着头,穿一双军用绿布鞋站在马路边等我的时候,有多酷!或者她早就知道了。她真是个他妈的地道的贵族。
  • 在凌晨,我裹好铺盖,塞了一床毛巾被在里面,还有一大团似是而非的泡沫,准备出走。要去哪儿呢?A在身边转来转去,提醒我带上驱蚊水,可这次我不打算带上A,我要独自旅行,去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因为我没有地图。起先,我还打算带上一两包没开封的烟,但是我想到我讨厌打火机的叫声,就作罢了。然后,我往裤兜里塞了一大捆信封和纸,一支好久没用的钢笔。我不知道走着走着会不会突然想起谁,会不会突然有什么话要对该死的谁说,所以要做好准备。然而烟除外,电话除外。哦。电话。我喜欢老式的那种座机,有很长的电话线,拨号的地方是圆形的,上面有很多小孔,把手指插进去,围绕着中轴旋转。一只手握着听筒,一只手可以拿着座机后面的横杠,到处走来走去的打电话。一般的手机,或者子母机的子机到是可以让人自由行走自由说话,但是没有拿着电话的另一只手总是让我不知所措。但是,我即便带着这种老式座机,也不会找到插孔安放它,何况我没有这种座机。最后,我考虑要不要带上一点钱。然后搜遍了每一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只找到零散的钞票,加起来甚至不够买一个不露声色的微笑。好吧。只要带上双脚就够了。谁会在乎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A点了一支全身漆黑的香烟,浓重的香精味扩散开来,弥漫了所有封闭的空间。全身漆黑的香烟很好看,可是我不喜欢雪茄,所以看见ta抽这烟,心中腾起一股呕吐感。A就是这样,老是做我不喜欢的事,还娆有兴致的样子。我凝视ta两秒,突然发现ta越来越像一个不能变硬直立的鸡巴,横竖都是错。算了。我不应该说怪话。把这句搁这儿先。说出来的话就像放出来的屁一样,再怎么后知后觉的发现臭味四溢也收不回去了。每次都在说出了之后,才发现一时的痛快会带来莫大的横祸。我该收敛收敛了。结局再难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不到结局。一直纠结在已经系紧的鞋带上,慢慢变成习惯。然后习惯。依赖。捧着痛苦当慰藉。把你当作母亲,躺在你松软的乳房上面安然睡去,手里还握着你的一根脱落的发丝,以为这就是爱和占有。我想进去。却隔海相望。
    我要离开。去一个我也不知道在哪儿的地方。我想往前走,你就不要把我往后拉。我可以开一间心房,专门来供养你,但是这房子没门没窗,四面都是撞不跨的墙。我可以把你送进来,只要你愿意。愿意不出去。我便可以带你上路,只要你好好呆着,不哭不闹。然后,我们把A赶得远远的。ta好象看出了我的意图,淬了一口唾沫在我的左脸上,没关系,我可以洗完脸再离开。A在我后面咆哮着,我提了一个大旅行箱。里面只装了一床铺盖和毛巾被。裤子上的4个大兜里只揣了两包烟和几个信封,一张纸,一支还没灌墨水的笔。哦,忘了说,我还是带了烟,但没带打火机。A躲不进我的意识里面。我会想念ta的。等我回来——如果我还会回来——我会立刻去找ta。ta是毒药。你是热气腾腾的游泳池。
    好吧。我们这就走。我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谁都不存在的地方,谁都出不去的地方。直到憋死在闷热的夏天。或者被汗水淹死。
  • 无题 - [大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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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正难过得睁不开红肿的双眼的时候,A打着铺盖卷焉兮兮地跑到了我的旁边。没什么比ta这时候跑来羞辱我更让人惨痛的了。我清了清嗓子,夹着抽涕的鼻音对ta说:“今天放了我,别再惹我了,也别再拿着无所谓的声调讽刺我了。”A愣了愣,又抽出一根劣质得不能再劣质的香烟含进嘴里,慢条斯理地说:“得。我也没那心情和你多说。要是可以有比这里更清冷的地方,我是绝对不会回来的。”我不再说话,躺在床上,四肢卷缩在一起,头发倾泻在左脸上。A就坐在床尾,一边抽烟一边哼着小调,烟灰弹得到处都是。那小调的旋律平稳缓慢低靡,A的声音由于抽烟过度变得沙哑不堪。就这样在有声的沉默中,我们若有所失的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A站起来,拉开窗帘,月光从窗口漏进来,我转身凝视着比煤炭还要黑暗的天空。“月光果然还是不够力量照耀整个苍穹啊。”A叹息着。我试着将自己的嘴角尽量上扬,否则嘴角都要拉到下巴了,说:“是啊。即便是白天,也再无法看见曾经洒下来的温柔的阳光了。”
    “曾经?哈哈。曾经你所看见的阳光难道不是末日的余辉吗?或者,那阳光难道不是你的幻觉吗?”
    “我想我应该相信我的感觉。”
    “你想?还是你希望?你希望所有事物正如你的想象?承认吧,太阳从来就没有在你面前的这片天空中升起过。”
    “不!我看见过最美丽的日出,也看见过最阴霾的云朵。如果这一切全都是我的想象,那我曾经所感受到的温暖又从何而来?”
    “全都是幻觉!你太希望阳光的抚慰了,以至于你分不清光线的明暗,分不清心灵的伤害与慰藉。你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因为你意识中的太阳根本就不曾真正照耀过你。那个太阳根本就不曾因为你而抛弃过她自身。一次都没有!你却还傻子似的将你自己的灵魂投入无底的希望深渊之中。现在,你是时候该回去了。”
    “离开的不是你吗?不是你肆无忌惮的丢弃我吗?!不是你无视我一次又一次的呼唤而背离我的吗?你现在让我回去,回哪儿去?难道让我再一次跨进那个痛不欲生的沼泽吗?”
    “我从来就不曾离开。是你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疏远我。那里不是沼泽,那里是你一直赖以生存的家园。”
    随后A抛给我一根劣质得连过滤嘴都没有的香烟,我接过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大口,顿时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混沌之中。随着几声咳嗽,世界又再一次颠倒了。我再一次将A排离在我的视线之外,并且再一次低声说着:“求你别再离我远去。”
  • 我今天睡午觉的时候作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妈和小姨在厨房弄东西吃,然后我放学回去了。口渴得不行。就顺手拿起一个杯子,倒水喝。结果一口气喝完一杯发现我喝的是热水。我就很奇怪地问自己“我为什么要喝热水呢?我好热,要喝冷水。”然后,我又倒了杯冷水一饮而尽。可是,更大的问题来了,我突然感觉到我的喉咙里缠了很多丝状物,用手捞出来发现是一大圈头发。然后,我看了看杯底,还残留着几屡发丝。妈的。我连忙跑去问小姨:“怎么杯子里会有头发?!”小姨镇定地回答说:“因为那个杯子很久没用了,积了很多灰尘。”我完全就纳闷了!头发和灰尘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喝热水的时候没有,喝冷水的时候就有了?!我正要接着问的时候,就被什么别的事打断了。然后我就醒了。把这个梦讲给小姨听,然后问她:“头发和灰尘有什么关系?!你这人真奇怪!”小姨愣愣地望着我,说:“你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不要找别人要答案,好不好。”可是,我还是很纳闷。小姨怎么会说出这么发人深省的话?!

    你自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不要找别人要答案,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