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04-28

    我们往前出走 - [大垃圾]

    在凌晨,我裹好铺盖,塞了一床毛巾被在里面,还有一大团似是而非的泡沫,准备出走。要去哪儿呢?A在身边转来转去,提醒我带上驱蚊水,可这次我不打算带上A,我要独自旅行,去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地图上找不到的地方。因为我没有地图。起先,我还打算带上一两包没开封的烟,但是我想到我讨厌打火机的叫声,就作罢了。然后,我往裤兜里塞了一大捆信封和纸,一支好久没用的钢笔。我不知道走着走着会不会突然想起谁,会不会突然有什么话要对该死的谁说,所以要做好准备。然而烟除外,电话除外。哦。电话。我喜欢老式的那种座机,有很长的电话线,拨号的地方是圆形的,上面有很多小孔,把手指插进去,围绕着中轴旋转。一只手握着听筒,一只手可以拿着座机后面的横杠,到处走来走去的打电话。一般的手机,或者子母机的子机到是可以让人自由行走自由说话,但是没有拿着电话的另一只手总是让我不知所措。但是,我即便带着这种老式座机,也不会找到插孔安放它,何况我没有这种座机。最后,我考虑要不要带上一点钱。然后搜遍了每一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只找到零散的钞票,加起来甚至不够买一个不露声色的微笑。好吧。只要带上双脚就够了。谁会在乎一张皱巴巴的车票?
    A点了一支全身漆黑的香烟,浓重的香精味扩散开来,弥漫了所有封闭的空间。全身漆黑的香烟很好看,可是我不喜欢雪茄,所以看见ta抽这烟,心中腾起一股呕吐感。A就是这样,老是做我不喜欢的事,还娆有兴致的样子。我凝视ta两秒,突然发现ta越来越像一个不能变硬直立的鸡巴,横竖都是错。算了。我不应该说怪话。把这句搁这儿先。说出来的话就像放出来的屁一样,再怎么后知后觉的发现臭味四溢也收不回去了。每次都在说出了之后,才发现一时的痛快会带来莫大的横祸。我该收敛收敛了。结局再难看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找不到结局。一直纠结在已经系紧的鞋带上,慢慢变成习惯。然后习惯。依赖。捧着痛苦当慰藉。把你当作母亲,躺在你松软的乳房上面安然睡去,手里还握着你的一根脱落的发丝,以为这就是爱和占有。我想进去。却隔海相望。
    我要离开。去一个我也不知道在哪儿的地方。我想往前走,你就不要把我往后拉。我可以开一间心房,专门来供养你,但是这房子没门没窗,四面都是撞不跨的墙。我可以把你送进来,只要你愿意。愿意不出去。我便可以带你上路,只要你好好呆着,不哭不闹。然后,我们把A赶得远远的。ta好象看出了我的意图,淬了一口唾沫在我的左脸上,没关系,我可以洗完脸再离开。A在我后面咆哮着,我提了一个大旅行箱。里面只装了一床铺盖和毛巾被。裤子上的4个大兜里只揣了两包烟和几个信封,一张纸,一支还没灌墨水的笔。哦,忘了说,我还是带了烟,但没带打火机。A躲不进我的意识里面。我会想念ta的。等我回来——如果我还会回来——我会立刻去找ta。ta是毒药。你是热气腾腾的游泳池。
    好吧。我们这就走。我们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谁都不存在的地方,谁都出不去的地方。直到憋死在闷热的夏天。或者被汗水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