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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6点,被小B的电话吵醒。她说:“快下来,我已经在楼下了。”见鬼。我匆忙穿上随手抓来的裤子和拖鞋便下楼了。
穿过院子大门,看见小B叉着腿等在马路旁边。这女人简直瘦得出奇。头发蓬松,你永远都猜不出她的头发到头皮的距离是多少,在发丝之间的洞里面又住了多少个奇形怪状跃跃欲试的想法。它们像是挂在树上的红透了的苹果,小B坐在树桩旁。一个苹果掉下来砸到她的脑袋,她成了牛顿。又掉了一个,她变成爱因斯坦。再掉一个,她又是斯宾诺沙。而其实,小B还是小B。一个苹果都没掉下来,却只是像成群的跳蚤一样时刻搔得她头皮发痒。她的眼睛炯炯有神,是白痴也猜得出,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白色的大架子背心,蓝色布短裤。左手是烟,右手电话,不穿袜子,脚踝雪白,腿细得我随时都想去帮她撇断。好了,最动人心魄的是她脚上的那双军用绿布鞋。军用绿布鞋!还没系鞋带,没穿袜子。你说,她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性感的尤物?!
我走过去,意识还半停留在悬空的梦境里,微笑,拥抱,点烟。仔细打量了她之后,我问:“你干嘛不去街边边卖油条?”
莫名其妙地寒暄完之后,小B拉着我去吃早饭。然后在附近若干条巷子里面旅游。最后我们告别,回家,睡觉。
早上6点,小B拉我出去吃豆浆油条,而我还没来得及刷牙。我隐约的记得,我带着朦胧的眼神听她说了好多话,走了好多路。这是我这辈子过得最梦幻的一个早晨。我想她永远都不知道,当她叉着腿,夹着烟,昂着头,穿一双军用绿布鞋站在马路边等我的时候,有多酷!或者她早就知道了。她真是个他妈的地道的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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